
人活一世,到底为了什么人活着呢?大概也没有一个固定的答案。不同年龄的答案也不同。少年时盯着的是成绩和学校,考上一所好大学就是全部的光。离开学校之后就开始为了爱情、理想而奔跑,谈一场认真的恋爱,好像就可以证明自己没有白活一世。柴米油盐担在肩,爱与自由慢慢消逝,责任成为生活的主心骨。等到真的老得走不动的时候,站在生与死之间回望一生,才觉得这一生其实也就是普普通通地走了一遭,就像一只蚂蚁、一棵树、一丛草,虽然渺小,但认真地活过。
人的一生就是先“送”后“接”
被养育大的人送走,又把养大自己的人送走。血缘,是一条无法回避的线。小时候,父母长辈为你挡风避雨;长大后,则是你在医院的走廊里守着年迈的父母,是你咬牙承受生活的风雨,只因为家里还有双等你回家的眼睛。其实很多人不是不知道生活有多苦,而是想到还有老人在,所以不敢轻易喊累,更不忍心倒下。等到父母相继去世之后,你突然发现心里有一根弦断了,对于生死也看淡了:该送走的都已经送走了,该尽的心也尽力去尽了。之后,你老了,子女推着你去晒太阳,你一句“这辈子没白养你”,这里面有欣慰,也有交接棒般的释然。生命一代又一代地在人类的养护与送别中延续下去,这大概就是普通人的不普通之处:接力而非独跑。
金钱的束缚
除了亲人之外,大多数人的一生都会被“钱”所束缚。年轻的时候我们在课本里嘲笑那些临死之前还舍不得一根灯芯的人,觉得他们很吝啬,很可笑。但是真正进入社会之后才知道,柴米油盐、房贷、学费、车位,每一项都需要用真金白银去填补。你开始学着算计了,逢年过节买点贵一点的菜都要想一想,再好的理想也要先给房租、奶粉钱让位。到了老年,看病吃药成了最大的开支,还要考虑不能给子女添麻烦,身后的事也要提前谋划。人不一定生来就爱钱,但是长久的贫穷会使一个人越来越看重金钱。我们不能让金钱束缚住自己,但是转过头来又不得不承认,支撑起体面的生活和选择权的是一点碎银子。有时候意义不怎么高尚,就是在有限的钱的情况下,尽量过的舒服一点,为家里分忧。
站在更高的角度来审视的话,人也仅仅只是时代人口表上的一小部分数字。历史书上一写“人口激增”“国泰民安”,又有谁会想到那串数字里面也包括了你我呢?正是无数个平凡的“我”,结婚、生子、谋生、迁徙,才堆叠出一个王朝的兴衰,一座城市的灯火。也许你还没有功成名就,但是把日子过下去、把家撑起来的事情上,你就是时代的一块砖。社会的稳定离不开千千万万个“来凑数的人”认真地活着。这时,“普通”也就不显得那么空洞了:你所做的,就是在自己的坐标上把该做的事情做好,在把属于自己的那一段时间交回去的时候,不会觉得太亏欠。
意义在于“做”
让人迷茫的,就是总想找到一个宏大的、闪闪发光的“终极意义”。认为活着要有惊天动地的理由,如果没有就算失败。到了中年以后才会慢慢懂得,意义更多的是自己一步步“做”出来的,并不是早就写好的答案。小时候给自己定的目标就是考前十名,那几年为了这个小目标努力,回头一看,那也是一段有光的日子。刚开始工作的时候,目标比较俗,就是多赚点钱,给父母一个安心的家,给自己一个立足的地方。谈恋爱结婚之后,就开始学着对另一个人负责,在吵吵闹闹中把日子过下去;有了孩子之后,又在深夜里帮他写作业,为他以后的道路操心。再大一些的目标就变成了“不要给子女带来太多麻烦”“尽量把身后的事情安排好”。这些看似普通的“小目标”,拼在一起就是你这一生唯一的轨迹。
对“活着的意义”的另一种理解
不是去探究一个宏大的道理,而是在每个阶段,真诚地投入到眼前值得做的事情中——好好读书、认真赚钱、真诚地爱一个人、多一些对父母的耐心、温柔地对待孩子。等到你做过一些事,爱过、失去过、拼过、认输过之后,再回望的时候,也许还是觉得自己很普通,但是那种“我没有虚度此生”的感觉,就是最朴素也是最真实的含义。不需要成为所有人关注的对象,在有限的时间里,好好照顾应该照顾的人,承担起自己应该承担的角色,在某个黄昏的时候,可以心平气和地对自己说一句:“这样,也算没有白来这一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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